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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畈工作几年,曾多次有朋友问我:“听说上畈赭亭山最有意思,最值得一去,是吗?”
这样的问话我听了许多次。我想赭亭山的遐尔闻名,除了秀丽的丹霞地貌,特立的山势之外,更主要的是与它有关的一位侯爷及两次革命史。
一位侯爷
李恂--这位两千年前镇守天下门户函谷关的将军,或是厌倦了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的戎马生涯,或是为了躲避政敌的谗害,亦或是预感到一个王朝即将的战乱,他举家南迁,去寻求一处远离是非战乱的家园。在南越蛮荒的一条不知名的江上,他立在船头,目视着两岸与中原风光迥异的柔山秀水。“这些山水太秀媚了,没有一丝阳刚之气”,他暗自叹道。突然眼前一亮,岸边一座丹崖巍然耸立。他呼住了舟子泊了船,他觉得这座有兵戈之气的山才是他理想的家园。他住下了。这一住便是终生的托付。他死后留下很奇怪的遗嘱:他要儿孙以铁棺椁盛殓,且棺椁要竖着放入墓穴--他要站着死。他站在高高的山头,他要看什么?看一个王朝的没落?还是看远在中原的故乡?还是表达一位将军不能马革裹尸还只作寻常床帻死的抱憾?从此,这个世界将渐渐把他遗忘。但皇上还是在看到报丧的奏折时,想起了这位曾是自己“天下锁匙”的将军。追封他为赭亭侯,也算备极哀荣。山也因此闻名,人也因山传世。侯爷百年之后,这个王朝在一群头裹黄巾的饥民起义中土崩瓦解,而侯爷的子孙却如侯爷所愿,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。
两次革命
但赭亭侯没想到,他选择的这南越蛮荒之地,终究不是世外桃源,躲避不了革命风雨的洗礼,正如他的厚重的铁棺椁抵御不了盗墓贼的疯狂挖掘。
千年后,一个由白山黑水走来的民族建立的王朝,又在一群“拜上帝教”的农民起义中飘摇,这些农民将革命之火燃遍了南越大地。为了扼守信江要道,他们占领了信江河畔的要塞--赭亭山。他们杀贪官污吏,豪绅劣族,在这红色土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至今,赭亭山下还流传着关于他们的故事。这次革命,使大清王朝余下的岁月只能苟延残喘。
历史的风云急剧变幻,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,在这鸡鸣犬吠三县皆闻、雄关险道的赭亭山,几个连的红军游击队,在此据险而守,与国民党两个团的兵力展开殊死战斗。他们凭借山势工事,用土铳、地雷、石块与敌军的优势兵力、飞机、大炮抗衡,坚守赭亭山几月,打死敌军八百余人,最后在弹尽援绝之下,高呼共产党万岁,引燃炸药包与敌军同归于尽,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史上写下辉煌的篇章。 侯爷死了。
太平军失败了。
红色土地上的星星之火却燃遍了中国。
如今侯爷的子孙在经受革命风雨的洗礼后,终于在赭亭山下、信江河畔过上了富足而宁静的生活。(宋林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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